奚晚

何谓初衷 (十二) 可以当一个独立的小短篇来看

   失重是一件很让人难受的事啊。况且还在脖子止不住地飙血的情况。这样死掉,是不是很没劲?那个神经病的吴老板,就这样死掉啦,被随随便便割喉就死掉啦。

   下面是雪诶,跳雪应该不那么疼吧。会不会很疼啊......我的手还在紧紧掐着脖颈,不知是要止血还是要掐死自己。

   死是一件怎么样的事呢?爷爷死的时候我想过,大奎死后我也想过。后来我经历的死亡越来越多,我想我终于想通了。死像昏迷一样,只是再也醒不来了而已。没有以后。死只是结束。一个人生命的终点,外面世界对这个人的终结。再也没有了而已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,对他再也没有意义。其实我根本不信死后还有什么,只是想自己不要慌张,也想他们不要太伤感。

   其实我是个无信仰的人,现在也不打算祈祷。反正再也回不去了,那个过去,我也没多想念。只是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好像突然被拉长,无数片刻重临心头。老爸老妈温柔的笑颜。爷爷苍老的笑容,怀里三寸丁光洁的皮毛。老痒结结巴巴的话。三叔吊儿郎当的样子,小花唱的戏。小花说要嫁给我。初中打打闹闹的朋友,现在早已没了联系。我在从前家边的老柳树下寻找,在高中毕业的联欢会上寻找,在大学喧嚷的食堂中寻找,在人来人往的茶馆中寻找,在漆黑的墓道里,堆叠着的尸体里,飞溅的血雾里寻找,我很焦急。我在找一个人,你看到了吗?他长什么样?不清楚,也想不大起来。他很......他很年轻......善良,笨手笨脚......老是惹麻烦......有点小聪明,眼神......眼神澄净......天真的厉害......他......他叫......

   冰冷柔软的雪淹没了吴邪最后的声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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